聽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靈心,歡迎您收聽自在人生路。我還記得自己大概15年前到美國時,第一次去中國餐廳吃飯,看到隔壁桌的美國客人,要求把吃剩下的一盤炒飯打包帶走,從客人或服務生表情看來,這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但是我看起來卻是那麼稀奇。當時,美國再怎麼說也比台灣富有吧,我在台灣餐廳都沒看過有人那麼節省到把吃剩的打包,就算自己真的很想打包,也怕服務生會笑話自己,這種想法,大概愛面子的中國人特別會有吧。其實,中國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文明大國,中國人也一直被認為是具備勤儉美德的民族,但是,社會上一部分人富起來,加上貧富差距拉大之後,社會上竟開始瀰漫一股奢華的風氣。今天在網絡上看到兩篇文章,描述的是世界上數一數二富有的國家,他們的人民是帶著什麼樣的理念在過生活的。第一篇文章,一張罰單,是發生在德國的故事。德國是個工業化程度很高的國家,說到奔馳,BMW,西門子……沒有人不知道,世界上用於核子反應爐中最好的核心泵就是在德國的一個小鎮上產生的。
在這樣一個發達國家,人們的生活一定是紙醉金迷燈紅酒綠吧?
在去德國考察前,我們在描繪著、揣摩著這個國度。到達港口城市漢堡時,我們習慣先去餐館,已在駐地的同事免不了要為我們接風洗塵。
走進餐館,我們一行穿過桌多人少的中餐館大廳,心裡犯疑惑:這樣冷清清的場面,飯店能開下去嗎?更可笑的是一對用餐情侶的桌子上,只擺有一個碟子,裡面只放著兩種菜,兩罐啤酒,如此簡單,是否影響他們的甜蜜聚會?如果是男士買單,是否太小氣,他不怕女友跑掉?
另外一桌是幾位白人老太太在悠閒地用餐,每道菜上桌後,服務生很快的幫她們分配好,然後就被她們吃光光了。
我們不再過多的注意她們,而是盼著自己的大餐快點上來。駐地的同事看到大家飢餓的樣子,就多點了些菜,大家也不推讓,大有向駐地同事敲一頓的意思。
餐館客人不多,上菜很快,我們的桌子很快被碟碗堆滿,看來,今天我們是這裡的大富豪了。狼吞虎嚥之後,想到後面還有活動,於是想快一點結束用餐。結果還有三分之一沒有吃掉,剩在桌面上。結完賬,個個剔著牙,歪歪扭扭地出了餐館大門。出門沒走幾步,餐館裡有人在叫我們。不知是怎麼回事:是否誰的東西忘記拿了?
我們都好奇,回頭去看看。原來是那幾個白人老太太,在和飯店老闆嘰哩呱啦說著什麼,好像是針對我們的。看到我們都圍來了,老太太改說英文,我們就都能聽懂了,她在說我們剩的菜太多,太浪費了。我們覺得好笑,這老太太多管閒事!「我們花錢吃飯買單,剩多少,關你老太太什麼事?」同事阿桂當時站出來,想和老太太練練口語。聽到阿桂這樣一說,老太太更生氣了,有位帶頭的老太太馬上掏出手機,撥打著什麼電話。
一會兒,一個穿制服的人開車來了,自稱是社會保障機構的工作人員。問完情況後,這位工作人員居然拿出罰單,開出50馬克的罰款。這下我們都不吭氣了,阿桂的臉不知道扭到哪裡去了,也不敢再練口語了。
駐地的同事只好拿出50馬克,並一再說:「對不起!」這位工作人員收下馬克,鄭重地對我們說:「需要吃多少,就點多少!錢是你自己的,但資源是全社會的,世界上有很多人還缺少資源,你們不能夠也沒有理由浪費!」
接下來我們再來聽聽發生在瑞士的故事。瑞士鐘。
那年我參加瑞士巴塞爾博覽會,除了接單做貿易還零售賣品,以擴大中國出口商品的影響。
一天有位中年婦女領著孩子來參觀,那是個非常招人喜歡的小男孩,他趴在我們櫥窗前,不願走開。當時我們出售一款活動體鬧鐘,圖案是『雞啄米』,隨著秒針走動,雞群會一下一下啄米吃。
看得出小男孩非常喜歡,兩眼滿是希冀的目光,他多次拖住媽媽的腿,好想媽媽能掏錢買下這款鬧鐘。我看到後拿出鬧鐘想送給小男孩,他媽媽有禮貌但堅決地拒絕了,她十分真誠地對我說,雖然鬧鐘很漂亮,但瑞士人從不買自己並不需要的東西,對孩子不能滿足他不合理的慾望。看著小男孩失望地離去,我覺得這位母親似乎有點小題大做。
博覽會那天,東道主舉辦酒會招待各方來賓。我發覺一個很奇特的現象:那些端著酒杯四處寒暄的瑞士客商,葡萄酒杯裡裝的都是啤酒。我問箇中原因,一位瑞士客商笑著說,巴塞爾人商談時都喝啤酒,在他們眼中喝葡萄酒很奢侈,有違清教徒傳統;即便在家中也很少喝葡萄酒,葡萄酒比啤酒貴,他們不喜歡花太多錢在吃喝上。
他問我知不知道瑞士人煮雞蛋的故事,瑞士人習慣在平底鍋裡放一厘米深的水,等水沸騰了就關掉電源,利用餘熱將雞蛋煮熟,這樣可節約一半電費。他要我別笑話他們的生活態度。在全球首富國家對一個腰纏萬貫的富商,我怎敢笑話?我從心底裡欽佩他們富而不奢侈、始終守住節儉的心態。
有位客商買我們好多商品,開了一輛小貨車來提貨。隨車來的那個充滿稚氣的搬運工,裝完車才知道他就是商人的兒子,因學校放假臨時請來幫個忙,「我會付他工錢」,客商鄭重其事地補充。
記得那天孩子穿了條舶來品牛仔褲,他很自豪地對我說,這不是老爸送的,是去冬為鄰居掃雪掙錢買的。聽了這些話很令人震撼,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幾乎所有瑞士家庭都靠自己勤奮創造財富,這樣掙來的錢花的時候就不會講排場、求奢華。
巴塞爾博覽會結束後我們還隨訪了日內瓦。日內瓦是聯合國歐洲總部所在地,有幾萬名各國外交官,每年要召開幾千次國際會議;是法國服裝設計師、意大利皮鞋製造商和紐約珠寶行爭相來開店的地方;是查理.卓別麟、奧黛麗.赫本等明星喜歡和居住一生的場所。這樣的國際化大都市全城都是十幾層火柴盒形狀的辦公樓和公寓樓,很少玻璃幕牆,更沒有貼金箔之類花裡胡哨的建築。
有天晚餐後常駐日內瓦的老陳開車帶我們觀賞夜景,大多數商店都已打烊,沒有看到燈紅酒綠、笙歌艷舞的夜生活,很多當地居民竟早早熄燈睡了,老陳戲稱他們是『歐洲農民』。
瑞士國土面積小,人口密度高,可耕地不多,礦產資源又貧乏,加上冬季漫長、氣候惡劣,所以瑞士人世代養成辛勤勞作、節儉支出、居安思危、常為未來做好儲備的美德。
當今瑞士人均年收入5萬美元,居世界第一,可這絲毫沒有改變傳統主流道德觀。家庭主婦還喜歡買簡裝洗滌用品,回家後再灌進舊瓶;還會開車去鄰國購買價格較為便宜的食品;還是保持了修砌貯水池接雨水沖洗廁所的習慣。
聽一位行家說,瑞士鐘錶的發明和創製都基於一個發明,那就是發條技術。
發條能夠收緊並儲存能量,又能慢慢釋放出來以推動運行裝置和指針。
我覺得節儉美德就好比這種能量,多年來積聚於瑞士民族之中,窮的時候那樣,富裕了還一樣,這是推動瑞士經濟持續發展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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